對于現行的教育制度,我不想多說什麽。我本人就是活生生的一個例子,原本童年時期在各個方面都體現出卓越的潛質(某種程度上來說具有天才的端倪),但是在應試教育下的月複一月,年複一年的摧殘下,所有的創造力和想象力全失,淪落到如今這個樣子,碌碌無爲,平庸呆滯,如同行屍走肉般,每天就在這裏唧唧歪歪回憶陳年爛谷子。唉~~悲哀啊!
想到這些,我就無比莫名的傷感。把自己失敗的人生完全歸咎于教育制度,算是個自慰的好方法。也罷,制度的成敗利弊留待他人評論,我還是追憶一下童年豐富多彩的課堂生活吧。
曆數20多年的讀書生涯,可能就屬童年時候課程設置的最有趣了。那才叫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嘛!音樂,美術,勞動,手工,體育都是我的最愛。
仔細回想一下,其實小時候我是很有音樂天分的。那時,我們有一間專門的音樂教室,(設置在初中部),我們上課的時候,就浩浩蕩蕩從小學部穿越大半個校區。記憶中最糗的事情就是有次上音樂課,我坐的那張桌子上有個洞,我就把手指頭給伸進去了,卻怎麽也取不出來了。當時就給急哭了,把老師給嚇了一跳。
記不清後來怎麽弄出來的,反正是費了很大的周折,我哭哭啼啼的又穿越大半個校區回小學部上下一堂課去了。自此留下了後遺症,有洞洞的地方,我都再也不敢亂伸身體的某個部位進去了,因此,很多事情,在第一次做的時候,我都是猶猶豫豫的,譬如―――,唉,我還是不說了吧。(嘿嘿~~)
音樂課上,老師除了教我們唱歌外,還教我們學習五線譜,就是因爲我學習五線譜很快,老師也非常喜歡我,我們甚至那時候還自己譜曲呢。(填寫音樂空白,一段曲子,中間去掉,我們自己創造填補上)老師還經常表揚我譜的好。
我的基本唱功也是得到了老師的肯定了的,還時不時讓我來領唱呢。再看看今天的我,五音不全不說,唱歌沒譜那是基本的,跑調到漠河(中國最北的地方)以北那是司空見慣滴,我的絕活是即興篡改歌詞,自由變換曲風,真假音隨意切換,人稱河馬王子(可與海豚公主張靓影的海豚音有的一拚)。
人家唱歌是要錢,本山大叔唱歌是要命,我沒有那麽厲害,我唱歌可以治病。包治百病不敢說,治個胃下垂還是可以的,爲啥?因爲我一開口唱歌,指准你笑得胃痙攣,那麽下垂的毛病也就好了,哈哈!至于其他什麽不孕不育的毛病,尚需臨床驗證。
這是唱歌,說起音樂素養,小時候,老師爲了培養我們的欣賞水平,專門會出一些題目來考我們,例如,她彈奏一段名曲,我們靜靜的欣賞,然後讓我們說說自己聽到的感受。還有一點印象的是有次老師問我,我的回答是,“我聽出來感覺像是媽媽在烙烙餅…….”引得是哄堂大笑。
因爲那是上午最後一節課,早上媽媽說中午要給我烙烙餅(我超級喜歡吃媽媽烙的烙餅),上課一開始,口水就已經流在我心裏了。我竭盡全力回憶老師彈的是什麽曲子,想看看到底和烙餅有多少關聯,可惜我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雖然說孩子們的感覺大部分不靠譜,但是這種潛移默化是非常好的,她教會我們去欣賞,去聆聽,去感悟。如今的我,連怎麽去欣賞都沒有激情了。有次,被MM拉上去音樂廳,世界頂級大師貝多芬的名曲,我一進音樂廳就開始睡,直到曲終人散前夕。回來的路上,MM一邊開車,一邊問我感覺如何。
我答道“睡的還行!挺暖和,就是地方小了點,要是能翻個身就更好了……”
“豬頭,我問你音樂會的感覺,你竟然在睡大覺!”瘋狂的MM竟然松開了握著的方向盤,側身過來擰我的耳朵,直擰的我喊媽。
“車!車!前面有車!”我急忙大喊!
MM一個急煞,她這才松開手,車子在十字路口停下來,離前面等紅燈的車屁股僅0.01公分。
MM的瘋狂我算是見識了,幸好有這個紅綠燈救了我的耳朵,不然非得被她扯成跟貝多芬的耳朵一樣了(失聰)。自此以後,MM再也不叫我去聽音樂會了,改話劇了。
言歸正傳,繼續說童年的音樂老師。大約從三年級開始吧,學校來了一個更加有才的男音樂老師。說他有才,不僅僅因爲是他有一副林子詳的小胡子(他本人比林子詳帥多了),對于音律和樂器,他似乎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但凡那時候我們見過的樂器,他都演奏的有板有眼,無論是西洋打擊樂器,還是東方古典的傳統樂器,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單位裏面俱樂部舉辦舞會,他就是樂隊的鼓手。學校舉辦什麽慶典活動,現場演奏的,他肯定是百分百的主角。
然而上天總是公平的,古今中外,那些有才的人必定會經曆一番磨難,他也沒有逃脫這個宿命,他的腳有點跛。當然了,有的時候調皮的壞學生會跟在他後面學他,絕大多數學生還是蠻崇拜和尊敬他的。才子自然有佳人相伴,最終,還是迎娶了一位非常美麗的新娘,那時,我已經上高一,由衷的祝福他。
對比今天城市裏面的孩子,他們是幸福的,也是悲哀的。周末,本應該是最快樂的時光,可是,看到他們在父母的帶領下,背著比他們身高還長,比他們體重還重的樂器,奔走于各個培訓班之間,很少在這些孩子天真稚嫩的臉上看見本應屬于他們這個年代的燦爛笑容。
說他們幸福,是因爲不管他們的父母是出于什麽原因,陶冶情操也罷,培養興趣也罷,急于功利也罷,轉嫁夢想也罷,至少孩子學到了一技之長。
我幾乎從未抱怨過父母什麽,但是在這點上,我對他們頗有微詞。因爲,小的時候,他們在我的業余愛好方面,沒有給我施加任何壓力,也沒有前瞻性的給出指導,最終的結果導致我似乎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特長來。
大的方面不說了,就單純這點,沒有什麽才藝特長,這在一個孩子的成長經曆中,是比較難過的。因爲無論幹什麽,當輪到你要露一手的時候,那是相當的煎熬。我說唱歌吧,想想殺傷力,算了,跳舞吧,不會跳。講個笑話吧,還沒有講自己先笑翻了,別人像看SB似的看著你,以爲抽風了,還越笑越厲害了。表演個啥樂器吧,很多東東能弄響就不錯了。到最後,就只能學個貓叫,狗叫什麽的。可惜身材不夠辣,不然就只能表演脫了。汗!總之,一個字――jiong.(這個字怎麽打不出來啊?)
其實那時候不是沒有條件,而是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音樂老師無私奉獻,在班上大聲宣布,誰有想學什麽樂器的,到他那裏報名,課余時間他可以教。天下哪裏有這麽好的事?老師是個好人,犧牲自己的個人時間,免費教學生,想想今天,隨便一個什麽班不萬兒八千的。學校的樂器也很齊全,什麽鋼琴,電子琴,小提琴,手風琴,揚琴,架子鼓,吉他,貝司,小號,中號,長號,薩克斯管…….
一開始,還有些人湊熱鬧,但是沒有人堅持下來。主要原因在于沒有家長的正確指引。小孩子那時候眼光能有多長啊,怎麽可能靠自覺就堅持下來呢。
我在想,如果當時我的父母要是給我講,“娃!你好好練鋼琴,練好了,將來就可以開跑車,抱美女!”估計我就能堅持下來了,加上頭懸梁(懸自己的),錐刺股(也刺自己的),沒准今天李雲迪的位置就是我的呢!瓦咔咔~~(在我的成長過程中,頭懸梁,錐刺股的事情我經常幹,不過,幹的都是別人的。哈哈~~)
再不濟,也可以來泡MM嘛!(汗!哪個父母敢這樣子教育孩子啊。)
也罷,事情都過去了,埋怨也沒有用了。寫下這些,將來給自己的下一代看。(不過要有刪節)
縱觀整個成長曆程,在音樂的人生道路上,我的天賦也不是一下子就消失的了,而是慢慢的褪去的。跟鋼琴差不多高的時候,我就撅起屁股坐在鋼琴前,臉蛋塗的像兩個紅蘋果,表演“太陽當空照,我去上學校…….”(這麽珍貴的照片,在媽媽搬家的時候給弄丟了!)
初中的時候,我用口琴表演過“兩只老虎”。到了高中,我就在宿舍裏面,抱著吉他,彈唱著“睡在我上鋪的兄弟”。上了大學,當我說我會吹箫的時候,那幫孫子就狂笑不已。我瞪著迷茫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愣是沒有搞明白他們笑什麽,爲什麽笑。箫是沒法吹了,我就拉起了二胡。
夜幕降臨,我就在宿舍樓道裏面練習拉《二泉映月》,適逢兩吊帶裝MM從樓道走過,撇了我一眼,丟下一句話,“拉什麽拉啊?拉的不咱地,長的跟阿炳似的!”這話深深的傷害了我,自此以後,我再也不曾接觸任何樂器了。
謹以此文懷念我童年走過的音樂曆程和幫我把手指頭從桌子洞裏拔出來的音樂啓蒙老師趙老師,還有堪稱青年才俊的音樂才子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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