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將我的童年與今天生活在現代都市中的孩子們的童年相比,差異之大令我震驚。
他們沒有可以用于嬉戲玩耍的森林、河流、沼澤。于是,他們常去的地方就是矗立在地面上的購物中心和電子遊戲廳之類的地方。
孩子們成長在一片缺少生物的荒漠即一座水泥迷宮之中……”還有孩提時玩過的那些令人開心的使人終生受益的遊戲,也像生物的多樣性遭到破壞一樣,消逝與正在消逝。
――――《《生命的故事》》
這段文字引起了我深深的共鳴,兒時的遊戲,依然曆曆在目,甚至很多遊戲的規則,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和同一年代的孩子一樣,那些遊戲是屬于我們整整一代人的。
想想也是,兒時的遊戲真的是很多,五花八門的。相信絕對的大多數都是耳熟能詳的,諸如丟沙包,滾鐵環,跳皮筋,彈珠,挑冰棍棒,放飛機,疊紙船等等。要說最有趣且記憶最深的遊戲,莫過于那個叫“攻城”的野蠻遊戲了。
估計這個是有些地域性的遊戲,後來問了很多同齡人,他們小時候都沒有玩過。遊戲的規則其實也很簡單,分爲兩組人馬,一組一邊城池,哪一方先攻入對方的城池就算勝利。那時候,我們最好的遊戲場所就是在教室後面那個足球場上,雖說是沙石場地,還有雞蛋大的石頭,但是我們無畏的在上面遊戲著,痛並快樂著!
“戰爭,讓女人走開”我記不起這句話的原始出處了(但記得高中時一個同學的口頭禅是它)。也許對于這種像戰爭勝過遊戲的遊戲來說,女孩子是不適合的。但那時候恰恰相反,和我一起長大的那些女孩子們,娜娜,潔兒,小靈,淩兒,燕子……她們玩起這個遊戲來,不知道有多麽的“骁勇善戰”啊,我那些“燕尾服”,“喇叭褲”多半都是她們的傑作,因爲男生喜歡把攻入城池的敵人推出去,只有女生在防守的時候會撕扯,偶爾還會在人的臉上,手上留下幾道痕迹。
既便她們當時是如此的“瘋狂”和“野蠻”,完全沒有一點淑女的形象,但這些完全沒有阻礙她們長大後成爲亭亭玉立,溫柔賢惠的女人。每天下午放學後,除了留下打掃衛生的,被老師罰抄寫作業的,其余多半同學男男女女都會參與到這個遊戲中來。球場上,人聲鼎沸,塵土飛揚,歡快的笑聲和汗水揮灑在這片土地上。
不久前,有幸在海灘上,重溫了下這個兒時的遊戲,算是園了我一個很久以來的夢想吧。(參見另外一篇文章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idWriter=0&Key=0&BlogID=20623&PostID=20068556)
除了這個,還有一項比較特殊的男生喜歡的遊戲,名字很特別,叫做打尜尜(音ga ga,四聲),這個詞語還是查了半天,以前還真不知道怎麽寫。從字形上大概也可看出點像什麽東東了,此物由木棍削成,約10-20公分長,兩頭削成尖尖的,在平地上,用木棍一敲,可以彈起來。
遊戲規則也比較簡單,2人以上就可以玩,按形式主要分爲兩種,磚尜和圈尜。磚尜就是擺兩塊磚頭,把尜尜放在空襲上,下面放一木棍,用木棍挑起尜尜,然後朝遠方擊打(貌似棒球哈),尜尜擊打出去後,由對手隊員在尜尜的停留處,將尜尜扔回磚頭處,如果尜尜擊中磚頭或者木棍,則該遊戲隊員挂了。如果未擊中,該遊戲隊員繼續,拿著木棍,敲尜尜的尖頭,讓其彈起,然後再擊打出去,越遠越好。記分的時候,就丈量尜尜和磚頭之間的距離,通常以步長來計算。該名遊戲者可以一直玩下去,直到挂了。最後以哪組的積分高爲獲勝。
遊戲的趣味性在于兩條特殊的附加規則,其一,當遊戲者開始擊打出尜尜的時候,如果在尜尜觸地前不幸被對手隊員給接住了,我們熟稱“燒了”,意思是不僅該名隊員立馬挂了,而且他所在的組全體隊員都算挂了,更要命的是全組積分清零。可謂燒的是片甲不留啊。因此遊戲者就要權衡了,是冒著被燒的危險,打的又高又遠呢,還是就打個近的,打近的又非常容易被KO.遊戲的樂趣就在于此。
另外一條附加規則就是遊戲者在記分的時候,還會乘上擊打尜尜的次數。如果擊打了尜尜3次,那麽最後的步長要乘以3。如果你技藝超群,可以用棍子敲起尜尜擊打N-1下,然後在N下的時候來個猛的,打出M米遠,那最後的積分是相當的高啦!Score=M*N
圈尜的規則類似,只是將磚頭換成在地上劃一個圓圈,然後人可以在圈內防守。現在想來,這個遊戲有一定的危險性,尤其是接尜尜的時候,如果不幸被尜尜擊中,那可真會挂彩的。不過,那時候,貌似大家都不懼怕,尤其是接尜尜的時候跟敢死隊員一般,望著那呼嘯而過子彈般的尜尜,敢伸手去抓住它。
不打尜尜的時候,我們還有一種有趣的活動叫鬥雞。不要以爲是過去那些王公貴族吃飽了沒事幹,弄些好鬥的公雞放在籠子裏面鬥,我們的鬥雞確切的說是鬥人。每個人,金雞獨立,自己拉起另一只腳,成拐狀,身體的任何部位都是可以攻擊別人的武器,把別人鬥的雙腳落地就算贏了。單挑的樂趣不多,兩軍對壘那才叫其樂無窮呢。
遊戲規則簡單,無需特殊的道具,幾個人就可以開玩,因此頗受大家歡迎。那時,教室門口的那片平地就是我們的戰場,不過,我們更喜歡操場後面那個小土坡。經常放學後,我們就去那裏大戰三百回合。
一方在土坡上守,一方在山坡下進攻,直到分出勝負,一聲開始,萬馬奔騰,硝煙四起,直殺的天昏地暗,人仰馬翻的。喊殺聲此起彼伏,當然了,夾雜著更多的是大家的歡笑聲。有人不是戰死沙場,是笑死的。因爲戰鬥情形讓人忍俊不禁啊。有人是背朝黃土面朝天,有人是馬失前蹄,撲倒在沙土中,還有人麻筋被攻擊到,哭笑不得的樣子讓人能笑翻。
玩任何遊戲,都有玩的特好特猛的達人。這個遊戲也不例外,讓我們驚訝的死,兩位有蓋世神功的武將都是腿腳有點小毛病的哥們,其中一個叫衛國的同學,瘦的跟猴子似的,人超級猥瑣,有點本山大叔的味道,走路一拐一拐的,但玩起這個遊戲來,腿腳麻利的也不跛了,由于他是左撇子,戰術超常,閃躲異常機靈,撒手锏是巧妙躲過敵人的攻擊,來個回馬槍,攻擊敵人的大腿麻筋。這招非常奏效,麻筋被攻擊,不會造成人身傷害,但是叫對手立馬繳械投降,且讓人哭笑不得。
武將二是我最好的哥們之一路路,獨子一個,小時候吃的太好,人稱小胖,幼年小兒麻痹留下後遺症,走路不是太麻利,一個腳跟無法著地。他的特點是不倒翁,雖然攻擊力不強,但是防守嚴密,要想攻擊倒他,實非易事,倒是經常累死幾個攻擊的對手。
兩員武將,各帶領一對人馬,在長扳坡大戰,各領風騷幾十天。夕陽西下,偃旗息鼓,鳴金收兵,一路上還在津津有味的回味著戰鬥中的種種精彩場面。
回想起小時候玩的這些危險野蠻遊戲,能不缺胳膊少腿的長大,真是萬幸的事情了。能活著,真好!不過,話也說回來了,那時候也沒有誰因爲這些野蠻遊戲而嚴重受傷的(去河裏遊泳挂了的不算)。
n年以前,本有機會可以重溫一下童年的鬥雞遊戲,可是當我們拉起褲腿,露出雞毛撣子般的腿腿,目視著和我一樣被人稱做大叔的“敵人”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膝蓋有點冷嗖嗖的感覺,因爲種種戰術都有很大的風險,如果膝蓋相碰,膝蓋骨會不會嘎拉一下裂開啊。如果用上攻擊,膝蓋頂到對手的胸部,會不會聽到胸骨斷裂的聲音,如果用下壓陣勢,倘若對手膝蓋一挑,那我的蛋蛋可能就挂了。唉~~想來想去,太暴力,太血腥,還是不要自相殘殺了,索性做罷。
我有點明白什麽叫初生牛犢不怕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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