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和那些事兒[11] - 童年的游戲(季節篇)

  
  小時候玩的遊戲五花八門,也不全是暴力遊戲,也有一些有趣的小遊戲,春天,柳絮發芽了,隨手扯個柳樹條,三扭倆扭,抽去柳條枝,一個咪咪就成了(一種可以吹的東東,聲音很悅耳,不是彼咪咪,哈哈~~),當很多人一起吹奏起來的時候,就不是悅耳啦!
  
  三月春光明媚,風和日麗,是放風筝的大好時光。不像課文中說的那樣,風筝五花八門,什麽老鷹,燕子,龍,蜈蚣,蝴蝶啊什麽的,我們DIY的很簡單,就是拿報紙裁減個方形,斜著放,弄竹子或木棍紮個弓箭一樣的東東,往上一粘,貼個尾巴,穿上線,就可以放了。由于風比較大,基本上是個風筝就能飛起來,而且飛的很高,很遠。在廣闊的田野上,放風筝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夏天,放學回家的路上,就在路邊的綠化帶裏面挖出一跎黃泥,玩泥巴。當然了,不是玩泥人張那些東西,也不是玩什麽陶藝,而是將泥巴弄成跟窩窩頭一樣,中間掏中空,然後朝地面上一扣,啪的一聲響,泥巴就會炸出一個或大或小的洞來,而這個洞,就需要對手拿他自己的泥給補上了,如此循環,看最後誰剩下的泥巴多爲贏。很多高手都是隨著一聲巨響,整個窩窩頭連邊都沒有了,練到“無底洞”的這種境界需要一定技巧滴!
 
  炎炎夏日,更多時候對于男孩子門來說,最大的樂趣莫過于偷偷去河裏遊泳。雖然大人們是三令五申,但我們還是我行我素的。最初是去廠區門口的“三河壩”(第三條河),因爲那條渠水淺,離橋洞不到20米的地方,水就連小弟弟都淹不到了,這裏是學習遊泳最好的地方,我那娴熟的“狗刨”就是在這裏練就的。(比起蛙泳,蝶泳之類的,我還是很懷念狗刨這種充滿觀賞性的遊泳姿勢)等遊泳的技術高了些,我們就轉移到“大河壩”(第一條河),這裏水深兩米,且水流湍急。充滿了挑戰和更多樂趣。
  
  在水裏嬉戲累了,大家一個個光著屁股爬上岸來,把自己埋在岸邊白花花的細沙裏面,只露個頭出來,享受著太陽浴。偶爾有大人來現場抓現行,大家就抱起衣服,往岸邊不遠的綠化帶裏面躲,在奔跑的時候,十來個白白的屁股在陽光下舞動,那場景一定很壯觀吧。
  
  
  秋天落葉的時候,上學放學路上,隨便從地上拾起一個楊樹葉子,用它的葉柄互相來拔河,看誰的葉子厲害,斷了的,再隨手撿起一個再來。一路上,說笑著,鬧著,比試著,好不熱鬧,偶爾有耍賴皮的,用鐵絲打敗天下無敵手,最後事情敗露,落得個人人口誅之。
  
  秋天是風沙最大的時候,我們在瑟瑟的秋風中,有另外一種叫做“坦克”的東西會給我們帶來樂趣。坦克,做起來很簡單,就是拿紙卷成圓筒,長度要合適,就像坦克的履帶。甚至可以弄些花紋在上面,放在地上,風一吹,就像坦克一樣前進,無論是石頭,還是溝渠,都可以越過。大家就比賽,誰的坦克跑的快,跑的好,大家一路叫著,喊著,歡呼著。當然了,風不能太大,把坦克刮到天上,那就失去了意義了。
  
  冬天,零下一二十度,有人就會惡作劇,比誰膽子大,敢用舌頭去舔門鎖。雖然大家都知道,但是總有不怕死的勇士,伸出冒著熱氣的舌尖,去舔那還帶著白霜的鐵鎖,一舔,舌頭就被粘住了,沒有辦法,只好忍痛扯下舌頭,留下舌頭上的一層皮在鎖頭上,有的還會帶點血絲,下午放學的時候,鎖門的同學會發現,那皮,那血還在鐵鎖上。這麽無聊變態的遊戲大家也都玩的那麽帶勁的,很傻很天真來形容一點不爲過。
  
  寒假的到來,給了我們更多豐富多彩的生活,一切都與冰雪有關。打陀螺是我們常玩的遊戲之一,教科書上那種不制的陀螺,那是入門級別的陀螺。專業人士是不屑于那個的,我們DIY的陀螺那是材料各異,長短胖瘦不一,有的是拿汽車上廢棄的火花塞來當主體,有的就幹脆是車間那些廢棄的零件,找到合適的軸承,砸爛,將滾珠取出,然後將陀螺主體扔進火爐裏面燒的通紅,拿出來,將滾珠敲入底部,丟進水裏一冷,“哧溜”一聲,白眼散去,一個完美的陀螺就出世了。
  
  抽陀螺的鞭子也很有講究,有棉花線的,有塑料絲編織的,更有陀螺達人甚至弄個柳條都抽的帶勁的不行。不過,如果有一個從汽車輪胎上抽出的那種線做成的鞭子(名字忘記了),那就是一件很拉風的事情了。在光滑的冰面上,一個個旋轉的陀螺帶著我們童年的美好,不停的旋轉著…….
  
  除了抽陀螺,滑冰車也是我們的主要愛好之一。不知道東北的孩子們是不是也玩這個,估計他們穿著冰刀滑冰的占多數吧。冰車制作起來,也比較容易,一塊木板,下面弄兩條平行的支架,支架底部,弄上在冰面上摩擦系數小的金屬條,例如,鐵絲,冰刀,角鐵等等。冰車的優劣,不在于木板用的是紅木,還是白楊木,也不在乎紋理如何,是否油漆過等等,決定因素在于下面的金屬,角鐵是最佳的選擇,速度和跨越障礙的能力都得到了很好的保證。再給冰車配上兩根冰叉,動力也就有了。人盤腿坐在冰車上(跪著也行),雙手用冰叉插入冰內,利用反作用力推動冰車前進,環保動力,只要不是用的勁太大把屁給掙出來,就是零排放,哈哈~~
  
  在今天開來,一個個冰車就像今天的汽車一樣。頗有點意思,冰車的高度就像底盤的高度,底盤低的冰車,在過彎的時候,穩定性很好,舒適感強,但是在冰面上遇到大石頭或者大的碎冰塊,就會磕到底盤啦。而底盤高的冰車就不存在這個問題,高大,安全感強,缺點就是急速拐彎的時候容易翻車。
  
  寒假的時候,早上起來,吃過早飯(算是午飯了),戴上火車頭帽子,棉衣,棉褲,棉鞋,手套,全副裝備,提上冰車冰叉出門和小夥伴們聚集,等人齊了,就浩浩蕩蕩的一路向西,朝著我們夢想了很久的那塊“冰之天堂”前進。距離早已經不是問題了,心早已飛到了那片一望無垠的如鏡子般的冰面上了。
  
  在冰面上飛馳的感覺,如同小鳥在天空自由的翺翔。我們有時會一字長蛇排開,快速前進,有時候在一個區域停下來,玩抓人的遊戲,就這樣,一直玩到太陽落山,我們才大漢淋漓依依不舍的回家,外面冰冷刺骨,身上卻早已經如水洗了一般。